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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连载】横岱传奇小说《奇侠传》3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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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香居老板杨宇这些日子乐得合不拢嘴。自从纪今心住进来,迎香居的客人猛增了六成。一楼大厅搭了一个台子,三面用幕布围住,专为纪今心使用。每日末时,纪公子或讲书一段,或演戏一场,偶尔高兴还写几幅字赠给客人。客人即可饱口福又可饱耳福,因此不到午时便早早来占座等待。杨老板的生意如日中天,岂能不高兴,为此不仅免了纪今心吃住,还安排一丫鬟侍奉纪公子。心想:这纪公子就是我的财神,如此不肖一年半载,就能将周围地皮买下,在盖一座迎香居。如能此三五载,嘿嘿,就把燕春楼买下来!

今日,大堂已经座无虚席,杨老a板满脸笑容同每桌客人打着招呼,询问再添点什么。纪今心摇着扇子从幕布后转出,一露面便博得满堂掌声。纪今心抱拳回礼,朗声说道:“各位客官抬爱,小生今日另有它事,不能久陪,为大家诵首诗便要离去。”说罢诵了首曹公的《短歌行》,众人听得云里雾里,那肯作罢。不得以,纪今心又讲了段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当众人听到幽王因宠褒姒而亡国,无不惋惜怒骂。纪公子一拍堂木,大声道:“非是红颜误国,乃幽王自误,红颜何罪!”满堂客人瞠目结舌,纪公子鄙夷一笑,也不理会,躲着方步走出迎香居。

昨日纪今心替刘玉儿写了一幅匾额,刘玉儿赠其银钱不收,便约其今天到燕春楼喝花酒,纪公子欣然应允。正行在路上,迎面来一辆马车,车帘一挑,冉五爷朗声笑着说道:“这不是纪公子吗?幸会幸会。”纪今心抬脸看到一个红脸中年人,并不认得,心中纳闷,便道:“这位兄台认得小生?”冉五爷哈哈一笑道:“纪公子大名扬州城谁人不知,在下盐帮冉泽,前些日可收到五百两银子?”“冉五爷!”纪今心想起前几日确实有人送来五百两银子,说是盐帮冉五爷敬慕其诗词而赠送,当时他正要忙着去为司马夫人描眉,加之来人有些狂傲,便没放在心上。现在想起觉得有些对不住,忙道:“银子收到了,日来杂事甚多,还未道谢,五爷见谅。”冉五爷递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笑道:“理解理解,纪公子要做非常之事,不用谢了。”纪今心颇为尴尬地接道:“小生失礼,改日定登门道谢。”

冉五爷在燕春楼见到那首词后便有了招揽之意,特命人送去银子,本想着一个落魄书生,赠银必会千恩万谢,登门谢恩,不想等了几日不见动静。今天恰巧碰到,那能错过,于是道:“公子大才,何苦为生计奔波。我盐帮近几年小有发展,正缺人治理,入我盐帮为宾如何?别的不敢说,吃穿银钱、每月逛几次燕春楼绝无问题。”“宾客?”纪今心摇头道:“不成不成,小生懒散惯了,守不得那主家规矩。”冉五爷道:“只要公子能为盐帮献言献策,没什么规矩让公子守。”纪今心仍旧摇头:“还是不成,小生志不在商贾,也见不得打打杀杀,更做不到迎合主家,小生暂还是说书、作画的好,辜负五爷抬爱之意,小生惭愧。”冉五爷心中不快,初次交谈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依然哈哈一笑道:“公子雅致,看不惯我等江湖之人,在下不强求,今后有用到在下之处,尽管开口。”心中暗恨:不识抬举,盐帮缺你这头蒜吗!你不来,我偏叫你来不可,看你强还是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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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今心、刘玉儿边聊边走到燕春楼门口,被尹半仙喊住:“两位官人,来来,我给你们卜上一卦,包管你们财运亨通,心想事成。”刘玉儿好奇,驻足算卦。尹半仙掐指一算,指着刘玉儿道:“这位官人,近期必有大事,若做得好,将大富大贵。”刘玉儿惊喜问道:“可知是何事?”尹半仙微晃头道:“不可说,官人只需在扬州等待,自会有好事上门。”然后又对纪今心说道:“这位官人印堂发暗,掐算不出,来卜上一卦。”说着随手托过一方盘,盘中拖着两块龟甲。纪今心也不在意,抄起龟甲,丢入盘中。尹半仙端详片刻道:“此为土卦,土卜在上,皿在下,此字官人定认得,小心再小心啊。官人不宜多动,就这燕春楼还是少来的好。”听得上半句,纪今心还算认真,下半句却让其心里不快,呵呵一笑,摸出一枚铜钱丢给尹半仙:“看你这张长脸、大眼,黔之虎吃剩之物,跑这来骗人。”说完来拉着刘玉儿就走。“黔之虎?”尹半仙本想借算命告诉他小心盐帮,不想非但不自知,还留下这么一句话,暗自琢磨:“黔之虎吃剩之物,何意?”

两人楼里坐定,自然点了锦玲和艳儿相陪。不多时,门外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门帘一挑,一娇小美人款款而来,刘海齐眉,发髻斜挽,粉腮红润,眸含秋水。见到刘玉儿,飘飘一福:“刘爷,您可算来看奴家了!”刘玉儿两眼发直,口中似呓语:“来,来了!”飞也似地跑上前,握住美人小手:“锦玲,我可真掂心你啊,来让我看看是瘦了,还是胖了?”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情话,良久不停。纪今心颇不自在,干咳了一声。“呀,纪公子也在啊”说完锦玲又自顾自的同刘玉儿聊上。不一会儿,酒菜上来,锦玲拉着刘玉儿说个没完,将纪今心嗮在一边。

纪今心如坐针毡,不时张望,实在忍不住,问道:“锦玲姐姐,艳儿她…?”锦玲随口说道:“艳儿啊,她身体不是,让我转告你:‘她不来了’,要不你换个姑娘?”纪今心腾地站起,紧张道:“艳儿病了!可请郎中?”锦玲瞥了他一眼:“呀,纪公子也会关心人啊,我还以为没心没肺呢。”

纪今心一愣,说道:“姐姐这是说哪里话,你知道我多想艳儿,我…”锦玲嘴一瞥:“艳儿她没事,就是不想见你。呵呵,纪公子大忙人,又唱戏又描眉的,整天贵妇人、娇小姐围着,洒脱的紧,哪里还会想着我们这些青楼女子。”纪今心脸一红一白的,尴尬说道:“我在这楼里花光了银子,不也是为了生计吗。”“生计?你家在杭州良田千顷、商铺满街,没你吃喝么?留恋于此还不是逃避父母问责,也落得个无拘无束。又可以写几首酸词博得美人一笑,好让别人称赞你才子佳人,满足你那份虚荣”锦玲噼里啪啦的回道。刘玉儿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锦玲你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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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玲一甩袖子冷笑道:“说他怎么了,他这样的酸秀才,以为弄得几首酸诗骚词就了不起了,讲书卖唱、挽发描眉自以为潇洒不拘,其实就是不务正业,不知廉耻。亏得艳儿还为其操心,希他有个好前程,还想着给他备些盘缠让他回家去用功读书,你看他那没心没肺样!”看着纪今心说:“还自古英雄为民舟呢,为贵妇人舟吧,我看你不象英雄,狗熊还差不多!有本事考个一官半职或身家巨万,给艳儿赎身,同你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我看你压根就只因艳儿年青貌美,一时兴致而已。”越说越来气,指着纪今心道:“真情每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古有秦香莲,今有杜十娘,你们读书人都是什么狗屁东西!你还有脸说想着艳儿。”纪今心一时脸色苍白,握起拳头:“我,我…唯小人、女子难养也!”锦玲霍地站起:“我就女子,我就小人了!你自以为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其实你就是熊包一个,辜负了艳儿对你的一片心思。这种无病乱呻吟,没脸没皮之人也能活于世上,老天真不开眼!”纪今心气的说不出话来,拂袖而去。

刘玉儿一把没拉住,埋怨道:“说他做甚,又不关你事。”锦玲道:“我就是气不过,臭文人、酸秀才!害得艳儿暗暗垂泪。”俄尔温柔一笑:“我就喜欢你这屠狗辈。”这一笑,刘玉儿已经将纪公子的事抛到九霄云外,拉着锦玲的手,脸贴到锦玲耳边说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你商量一事。”“什么事,神神秘秘的”锦玲问道,刘玉儿小声说道:“我要为你赎身!”

锦玲惊喜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刘玉儿指着空中说道:“老天在上,我刘玉儿如有谎言,天打五雷轰…”锦玲一把捂住其口,绯红着小脸道:“真是没看错刘爷!”两人小声卿我良久,锦玲突道:“你又开铺口,定缺得力之人,这楼里有一丽儿姑娘天生神算,你正用得着。”刘玉儿道:“这楼里姑娘我怎用得起,再说生意还小,也用不得那大气力。”锦玲道:“这姑娘脾气倔强,调教不得,迟早被卖掉。我见其可怜,你也用得上,不如一起替她赎身。”刘玉儿为难道:“这天下可怜之人多得很,哪可怜过来。”锦玲微怒:“刚才见你仗义的紧,这会儿又说不行,屠狗辈也信不过了么?”刘玉儿见美人怒,忙道:“手头银两赎你尚且不足,缓缓再说可否?”锦玲一瞪眼,道:“不行,赎我必赎她,否则休想。”刘玉儿委屈道:“我没说不赎,看来为你赎身要缓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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