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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和鲁迅:难以言说的情感秘密

萧红,划过中国现代文学天空的一颗灿丽流星。

她,呼兰河畔永不褪色的萧萧落红.....

1957年7月22日,女作家萧红的骨灰在香港浅水湾被一些文化人找到,曾经是当时很轰动的事件。

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一个散发着独特魅力和迷人色彩的作家,就是萧红。她的生命是那么短促,可是,她短短三十一年的人生,却是那么辉煌!

80年代才读到萧红的耶鲁大学夏志清教授,称萧红为20世纪中国最优秀的作家之一。

都已故去的两位同时代女作家,张爱玲越来越红,“张学”已是显学。对萧红的谈论却没那么热闹,但她并未被遗忘。几年前《生死场》里岩画般的东北农民群像还铿锵有力地登上了舞台。她在家乡黑龙江呼兰县城东的故居,近年也修复成萧红纪念馆。一代才女的耀眼光芒和31岁坎坷人生的情爱恩怨,至今仍是让相当数量文学粉丝们神经兴奋的敏感点。

作者认为,其实最能够理解鲁迅先生的人也许并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鲁迅有位女性忘年交:就是萧红。鲁迅在后期极其矛盾和焦躁的战斗时期,唯一的情感线索,涉及了东北女子萧红。奇怪的是,当鲁迅对绝大多数陌生人都拒之门外时,萧军萧红几乎是唯一受到接纳的,鲁迅的这一“例外”出乎许多人意料之外。鲁迅最初对两萧的态度非常冷淡,直到收到萧红的"抗议书"才发生戏剧性突变,先生的回信充满了罕见的、《两地书》所没有的挑逗性暗示,从此先生对萧氏“青眼有加”,百般关照,直到死前数月,还向红色汉学家斯诺竭力推荐萧红,称她“是当今中国最有前途的女作家,很可能成为丁玲的后继者”云云,毫不掩饰对萧红的一片怜惜和钟爱。

这里,有一点似乎需要特别指出,真正使鲁迅对两萧的印象产生飞跃性变化的,看来应该是基于萧红的一次天真“抗议”。鲁迅在信的末尾加上一句“吟女士均此不另”,不料萧红对“女士”一词表示不满,她坚决反对鲁迅这样称呼她。这一“抗议”,从根本上改变了双方一直保持的礼貌拘谨的态度,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融洽了。在下一封信里,鲁迅便半开玩笑地问道:“悄女士在提出抗议,但叫我怎么写呢?悄婶子,悄姊姊,悄妹妹,悄侄女……都并不好,所以我想,还是夫人太太,或女士先生罢。”从那时起,鲁迅开始用调侃的语调来写回信了,这无疑是一个好兆头。由此而产生的疑问是:当时萧红所提出的“抗议”,是真的属于幼稚,还是出于一种女性的机敏?

我们好象不需对此进行深究了,其中有一点是确凿不移的,那就是萧红的“抗议”,使鲁迅对这位女性产生了相当的好感。他似乎已经发现了这位尚未晤面的青年女子身上有着某种可爱的品质,否则,他便不会在信的末尾,继续制造出一个“俪安”的小花样,并打上箭头问萧红对这两个字抗议不抗议。

2008年1月5日,著名表演艺术家濮存昕在东方卫视《名人讲堂》讲到他扮演的鲁迅,当时,他以自己人到中年的理解和感受,认为鲁迅是喜欢萧红的,并朗读了一首诗,这首诗好象是莱蒙托夫的吧,大意是:

我被你深深地吸引,

不是因为我爱你,

而是为我那逝去的青春......

余杰先生也说:他一直认为,鲁迅和萧红之间,除了师生之情,还有别的精神和感情上的撞击。他的这种观点,遭到了包括他的北京大学导师们在内的许多鲁迅研究专家的批评。余杰说,他仅仅是凭自己的"直觉",在鲁迅和萧红的文字的缝隙里感觉到的。他认为,有一丝淡淡的、忧郁的情缘。鲁迅即使暗恋萧红,也不影响先生作为文化旗手的伟大 !

鲁迅从来就不相信世上存在着一种“完人”和“圣人”,正如他自己所说“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任何人都有自己复杂的、精细的、隐秘的情感世界。

萧红的《回忆鲁迅先生》,是所有回忆鲁迅的文字中最感人的一篇,远比许广平的回忆文字写得好。为什么?

说萧红的才华比许广平高,也许倒是其次的原因;背后隐藏着更重要的原因:萧红比许广平更加理解鲁迅、更加深入鲁迅的内心———尽管许广平是鲁迅的"非正式妻子"。

每个男人的一生,都离不开形形色色的女人,鲁迅也一样,其中有亲情,爱情还有友情。从作品和有关回忆中,我们可以大致窥见鲁迅真实的一面,先生有爱也有恨,有过尽孝和忠的思想,虽然他的杂文如投枪匕首,直刺人的心脏深处,而他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身处生活的无奈,并没有真正的直面人生,至少,在爱情这方面是这样的......

曾经从余杰书中读到一段关于萧红与鲁迅的文字。余杰说,鲁迅曾悄悄喜欢萧红,而萧红也悄悄喜欢鲁迅,“他们之间,除了师生之情外,时常产生精神上和感情上的撞击。”

“鲁迅暗恋萧红”的说法,其实并非自余杰始。早年就有人因鲁迅与萧红都过早蒙受婚姻创伤,都有肺病和热烈沉郁的乡土情感,不仅共同语言多,对话范围也广,认为鲁迅和萧红曾在潜意识中彼此暗恋。

当然,目前这似乎仍然只是猜测。但是,这猜测并非空穴来风!余杰观点的来源不同,他说是凭自己的“直觉”,在鲁迅和萧红文字的缝隙里感觉到的。换言之,是他多年读鲁迅和萧红的结果。逝者的文字至今还在透露着幽秘的信息吗?如果是,又是如何让敏感的后来者接收到的?当然,在避嫌的的社会规范下,我理解,他对她更多的是欣赏,怜惜,大爱。

鲁迅和许广平的《两地书》是一个世纪以来中国最纯粹的情书之一,是两人真正的精神合作。但鲁迅和许广平既有亲密之爱,也有难言的隔膜。许广平回忆,鲁迅晚年常夜不能寐,独自走到阳台上,和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而年幼的海婴夜里起床拉尿,看见爸爸睡在阳台地上,便也不声不响躺在他身边。这个场景说明,鲁迅心中有解不开的结。从鲁迅逝世后,特别是20世纪后半叶许广平写的回忆录可以见到,她笔下的鲁迅,和鲁迅本人文字中体现出来的“鲁迅”,其实有着很大距离。

只有萧红的《回忆鲁迅先生》才是所有回忆鲁迅文字中最感人的,远比许广平写得好,不仅因萧红才华超越后者,更重要的是她更理解鲁迅,更深入他的内心。

从东北流亡到上海后,萧红萧军受到鲁迅多方关照。寂寞的萧红常常一个人到鲁迅家去,有时一天去两次。鲁迅家客人不少,但纯真活泼的萧红到来,总让鲁迅开朗快乐许多。

有天下午萧红要去赴宴,让许广平给她找一点布条或绸条束一束头发。许广平拿来了米色、绿色还有桃红色的,两人一起选定了米色的绸条。可是为了取笑,许广平把那桃红色的举起来放在萧红头发上,很开心地说:“好看吧!好看吧!”

萧红也非常得意,很规矩又很顽皮地等着鲁迅往这边看。鲁迅这一看,脸是严肃的,他的眼皮往下一放:“不要这样妆她……”许广平顿时有点窘了。萧红也安静下来......

余杰说:“这个细节很能够说明鲁迅心中复杂的感受,他想说漂亮而没有说,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来。他想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细微的波动,却更加明显地表露了出来。先生的心灵也有无比脆弱的时刻。”

说实话,仔细品味这个场面,我也有点相信鲁迅先生确实是暗暗喜欢萧红的了。但萧红呢?凭何说她对鲁迅的爱与尊敬逾越了父辈兼导师的范畴?虽然余杰认为后来许广平也感觉到其间的幽微了,曲折地向友人抱怨萧红来得太多,扰乱了一家人的作息,有一次更连累鲁迅受凉生病。

杜拉斯说,“每个人生活里都保留着一块空地,任意堆放一些东西,那里,称之为‘禁区’。”

我们不仅要问:对萧红的隐秘恋情,就是先生晚年心中的"禁区"吗?

轻易不捧人的鲁迅曾经高度评价萧红的<生死场>这部小说,说它“北方人民的对于生的坚强,对于死的挣扎,却往往已经力透纸背;女性作者的细致的观察和越轨的笔致,又增加了不少明丽和新鲜。”

萧红在文坛上的地位和声誉于是由此奠定,应该说鲁迅是最了解她的作品和她的人的,他是萧的知音。萧红在鲁迅面前像个孩子,可以撒娇任性,甚至可以打扮臭美。鲁迅又何尝不觉得萧是他的知己呢?

鲁迅死后,萧红的悼念文章《回忆鲁迅先生》最为质朴感人,具有原汁原味的人性味。据说许广平为她很是吃了醋。萧红文章里写道:"在病中,鲁迅先生不看报,不看书,只是安静地躺着。但有一张小画是鲁迅先生放在床边上不断看着的。那张画,鲁迅先生未生病时,和许多画一道拿给大家看过的小得和纸烟包里抽出来的那画片差不多。那上边画着一个穿大长裙子飞散着头发的女人在大风里边跑,在她旁边的地面上还有小小的红玫瑰的花朵。记得是一张苏联某画家着色的木刻。鲁迅先生有很多画,为什么只选了这张放在枕边。许先生告诉我的,她也不知道鲁迅先生为什么常常看这小画"。

为什么鲁迅先生临终时要守着这一幅画呢?是不是他把画里奔跑的女人当作了萧红呢?为什么许广平竟不了解其中的原因呢?

萧红其实是明白的,但她不会说出来。两颗孤独的伟大的心灵偶尔相碰,就擦出了可以令后人荡气回肠的幸福火花,这火花也许不能够为世俗的人所理解,却能为世上所有高品质人士所歌赞。萧红的一生不可悲。鲁迅的一生也不可悲。但换一个角度,从男女的情感上说呢,恐怕他们的心都会有丝丝的痛。鲁迅终其一生的生活是极其寂寥的。与许广平的恋情多少弥补了他的感情生活。然而,走进他内心的人却很少,鲁迅的情感世界始终被一层迷雾所笼罩。他们内心的感情波澜,宛如一溪涓涓小溪,细腻而缠绵......

中年意气浑似酒,少女情怀总是诗!

世上总有些美好,只能存在于梦里。也许,这是爱;也许,这只是深深的欣赏。不知有多少夫妻,共枕一生,未有深深欣赏;有些人,一生深深欣赏,却又不是夫妻。没有了夫、妻的名分,少去了生活的繁琐,很多本来微弱的情,就可以升华得只是情,如清风明月,照亮孤独的灵魂......

1948年1月15日,端木蕻良和骆宾基这俩个男人将萧红转入香港玛丽医院。第二天,萧红精神渐复,她在纸上写下“我将与蓝天碧水永处,留下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了”,“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

一位访问记者当时写道:初,我问其中一位萧红的曾经的男人,鲁迅是不是很爱萧红?他和蔼地说,是吧!你看她对他的房间充满了感情。后来,我又问他,萧红为什么不爱鲁迅先生?他讥诮着说,鲁迅先生勤于写杂文,体力不支,无法进行房事等活动。我想他是一代鸿儒,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暗笑起来。如此想来,萧红无论如何是爱戴鲁迅,真的也只是精神之爱;东北常年寒冷,体格自然是不同的。好比那东北的树,年轮也长得细密得多。

有人说:把鲁迅晚年不写小说只写杂文归因于性功能障碍,让人实难苟同。记得鲁迅本人就非常反感,把人的一切引向生理的做法,并常给予这种人辛辣的讽刺!

但是,这些人懂得弗洛伊德吗?

萧的回忆鲁迅文章是用女性的直觉能力去捕捉鲁迅的日常生活,描绘鲁迅的声容笑貌,文风质朴,读来有一种亲临其境感觉,仿佛和作者一样出入鲁迅家门,成为他家的常客和朋友。

就像鲁迅对萧红的评价:北方人民的对于生的坚强,对于死的挣扎,却往往已经力透纸背;女性作者的细致的观察和越轨的笔致又增强了不少明丽和新鲜。 “我是《红楼梦》里的人,不是《镜花缘》里的人” ;如果说萧红“比谁都更有前途”(鲁迅),至少从许广平的回忆看,应该是很吃萧红的醋的.

为了和萧红聊天,鲁迅是宁可不休息的. 以致于加重了病情。可见鲁迅对她是很看重并且有意思的。

萧红确实挺可怜的。这里面显然有很暧昧的东西......

但鲁迅那时已经丧失了培育这种内在温情的动力。这场耐人寻味的暗恋,并未把文学大师推向真实情欲的中心,或者说,推向爱欲和爱语这边,恰恰相反,直到他匆忙谢世为止,鲁迅都继续沉浸于他的“仇恨话语”和“暴力话语”的建构之中。某些迹象表明,在儿子出世以后,鲁迅陷入严重的的性功能障碍。日本医生的药物并没有多少值得鼓舞的疗效。这也许是他最终丧失叙事和抒情能力而完全投靠文字暴力的另一原因吧。

鲁迅生前,对年轻一代,走过了一段从希望到失望的心路历程,但他之所以对青年一代仍然抱有信心与期待,仍然不遗余力扶植青年人,甘愿为青年人作梯子当垫脚石,是整个民族的生命力给了他信心。不过,即便是青年人让他失望,他们中有几位表现出的品质与精神深深打动了先生,让他刻骨铭心。不妨读一读《为了忘却的记念》、《忆韦素园君》吧,对柔石、韦素园的眷恋深情,淡淡的哀伤伴着轻轻的叹息,令人落泪。

鲁迅是孤独的,不是世俗生活的孤独,而是灵魂深处的孤独。生前能真正理解他的人,其实很少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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