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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不要为了写作而体验生活

2014年11月18日晚,深圳读书月“深圳读书论坛”第三场在深圳图书馆开讲,美籍华人、中英文双语作家严歌苓带来主题为《生命中的阅读》的演讲。严歌苓的人生经历很丰 富,当过文艺兵,做过战地记者,担任过军队创作员,退伍后去了美国。演讲现场,严歌苓与读者了这些生命中的经历及其给阅读和写作带来的影响。

拜伦是小时候的偶像

严歌苓是好莱坞专业编剧、最具影响力的华人作家之一,其代表作《金陵十三钗》、《陆犯焉识》分别被张艺谋拍成电影作品,在她创作的其他小说中,涵盖军 事、爱情、移民等多个领域,受到大家的喜爱。在深圳,严歌苓也有大量忠实粉丝,当晚,许多“严粉”早早前来,偌大的图书馆五楼报告厅热闹非凡,楼上楼下, 座位上、地上全部坐满、站满了人,将报告厅几个入口围得水泄不通。许多挤不进报告厅的粉丝只好站在门外,仰着头看着直播的屏幕,一睹偶像风采。

演讲开始,严歌苓说她对来深圳演讲感到非常荣幸,她说,“深圳是全球全民阅读典范城市,能来深圳与大家共同探讨阅读,我感到非常兴奋,因此我稍微作了准 备。”严歌苓向大家了对阅读的看法,她说,阅读不仅仅就是“读书”,而是该分成知识型阅读、趣味型阅读、审美型阅读,和历史及哲学阅读。

在严歌苓的生命中,阅读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使她创造了很多精彩感人故事,并形成了自己的人格和个性。严歌苓的父亲严敦勋也是一位作家,从小严歌苓就读父亲书架里的书,“我读《拜伦传》,在他身上,我体会到了他钢一样的意志,那时候我崇拜他,我刻了几个字‘信赖拜伦’,也许他就是我人生崇拜的第一偶 像。”后来,严歌苓又读到索尔仁尼琴,从他1000多页的传记中,严歌苓又感受到他超人般的意志和博闻强识的精神,严歌苓说,在她年轻时读这些伟人的人生 传记,使她很受触动,而这种触动,使她在出国前,每天自己学英文,仅用了17个月就考取了托福577分,这是她在年轻时阅读所获得的经验。

身体里沉睡着一个作家

跳舞、当兵、写作,几个特别的经历成了严歌苓无法抹去的记忆,丰富经历也呼唤起了她沉睡的文字基因,“我12岁当兵,那时已开始懂事,人生观也逐渐形 成,因此人生更进一步的阅读是在部队。”当时严歌苓所处的歌舞团里有上海人、北京人、西北人、四川人等,一个小小的团队就是一个王国,是一个中国的缩写, 严歌苓说,12岁的她便开始在一个以男权为主的世界里打开所有的感知,同时学习如何像一个成年人一样思考。在严歌苓20岁时,她主动要求当战地记者,在采 访一个作战英勇的小战士时,她感觉到了小战士身上的英雄素质,感受到了人性的美好、光彩的元素。

严歌苓曾是一个舞蹈演员,她曾经说过自己的人生理想就是“跳独舞”,那么,她又是怎么从一个舞蹈演员突然变成一个写作的人?对此,严歌苓说,“我是一个四肢不如头脑好的人,在我身体里,沉睡着一个作家,确实是这样,一写作就一发不可收拾。”

严歌苓认为,她从舞蹈演员变成写作的人,其实并不突然,“我觉得我是一个天生的作家,从舞蹈演员到写作的人,看似是‘一夜之间’,实际上是非常有准备 的,那时,我读完了我爸爸书架里所有的书,已经打好基础了,所以在20岁时,写出了作品成功发表,便顺利到了部队的专业创作室里,成为写作的人。”

作家要真正地生活

严歌苓对一些作家早早将自己的身份定位为作家表示不认同,她主张作家应真正地生活,而不是为了写作而体验生活,“生活和体验生活是两回事,只有真正地生活,才能写出真正有生命力的作品。”严歌苓说,30岁那年,她到了美国,作为一个普通留学生,要打工、端盘子、站在快餐柜台上工作,还要当看护照顾白人老 太太。严歌苓说,当时根本不把自己当做专业作家看待,而是普通留学生,“这段生活让我了解到了普通华人在美国最初几年的真实生活,因此创作出《少女小 渔》。”严歌苓说,小渔代表了她心中移民女孩给西方人的印象—自尊、自爱、善良、勤劳。后来,《少女小渔》被李安购买了版权,使严歌苓结束了作为留学生苦 苦挣扎的艺术家生活。严歌苓说,如果没有那段真正的生活经历,她写不出来作品中一连串的移民形象。

除了将自己真正的生活写成小说这种创作方式外,严歌苓说,她还会根据对资料和史料的阅读而创作作品。“比如说我最精彩的小说之一《扶桑》,是阅读了几十本华人的历史,写出的讲述第一代华人移民经历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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